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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线女工到“全国劳模” 合肥女劳模王海燕“平凡但不平庸”的人生

日期:2017-07-12 15:03:00编辑作者:申搏官网

 

“在苍茫的大海上,狂风卷集着乌云。在乌云和大海之间,海燕像黑色的闪电,在高傲地飞翔……”采访全国劳模王海燕,我们忽然想到了高尔基著名的散文《海燕》。的确,作为一名女劳模,今年60岁的王海燕搏风击浪,顽强奋进,先后获得过合肥市三八红旗手、合肥市劳动模范、安徽省劳动模范、安徽省“十大杰出职工”和全国劳动模范等荣誉称号。她曾工作于安徽省第一棉织厂细纱车间、省总工会再就业服务中心等单位,但不管在哪,她总是说,“工作在变,但劳模精神不能变。”

一线女工

成为“全国劳模”

1980年3月,刚从长丰县吴山公社农场插队回来的王海燕通过招工进入安纺一厂工作。“说出来你们可能笑话,当时我的理想就是做一名优秀的挡车工。”一和王海燕聊天,我们就感受到了她的那份热情、健谈,“为了这个理想,我可是坚持每天踏踏实实地工作,注重每个细节,苦练基本功。练接头时,别人一站8个小时,我站10个小时;上班练、下班练,坐公交车也在练,练到中指长出老茧,食指长出了鸡眼……”也许这在有些人眼里算不上什么理想,至少是个不那么宏大的理想。但无数的事实告诉我们,伟大的岗位未必就能造就伟大,平凡的工作未必一定就注定平庸。王海燕的经历就证明了这一点。

数字是说明问题的最好注脚。在安纺一厂细纱车间工作的那些年,王海燕每年至少提前15天完成生产任务;年均超产棉纱3841.28公斤,其中1989年超产棉纱高达6548.16公斤;并夺得20×20机台挡车工中挡车时间最长、出勤最满、超产数量最多、质量得分最高、回花消耗最低、岗位工资最高的“六最”桂冠;成了全厂大名鼎鼎的挡车工 “领头羊”。

梅花香自苦寒来。正是因为王海燕当学员时比别人多几分耕耘,技术测定时别人只达二、三级,而她达到了一级。而且,只要一当班,领导就叫她直接上20机台。这是专门纺出口纱布的,不达到一定的技术水平是上不了这个机台的,而王海燕却荣幸地从学员直接走上了这个机台。这是奇迹!但更是对她的信任,对她刻苦学习的奖励。时至今日,当我们还在为她的这个奇迹赞叹不已时,而王海燕的回答则朴实而简单,“没什么,就是认真苦干呗。”认真苦干,说起来容易,但做起来难。而这,也正是王海燕取得成功的秘诀,最终在1995年被评为“全国劳模”。

 

家庭工作难两全

中国女性在社会中角色的特殊性,决定了她们除了要努力工作外,还要承担家庭的责任。而对于王海燕这样一位一心扑在工作上的人来说,事业和家庭矛盾性就显得尤为突出了。

1957年出生的王海燕参加工作时也就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单身一人时,当个挡车工虽然苦点累点,但是还能够克服。一旦有了家庭、孩子,这时候的工作就会变得苦不堪言。安徽纺织厂有着几千职工,而女性就占了百分之八十以上。“纺织女工普遍感到恋爱、婚姻、家庭、生育是她们的‘四大难关’。这难关不是人人都能闯得过去的,与我一起参加工作的有185人,而十年后只剩下了91人,还不到一半。”王海燕说。

王海燕经受住了难关的考验,在她心里,家庭、孩子永远放在工作和事业后面,留给自己的总是愧疚。为了不耽误哪怕半个小时的工作,她连年幼的独生儿子生病住院也没请假。最让她不能忘怀和心疼的是,一次爱人夜里不在家,第二天凌晨三四点要上早班的她怕误了时间不敢踏实地睡觉,就一边靠在床上打盹,一边拉动两端分别系在摇篮和自己手腕上的绳子摇着孩子入睡,结果睡得迷迷糊糊的她一脚蹬翻了摇篮,把孩子的嘴磕得直流鲜血,到医院还缝了两针。当王海燕把这事和厂里的同事说了后,她们都流下了心疼的泪水,但她自己当时心里真的只想着把工作做好。

王海燕说,若是轮到上夜班,她晚上最迟八点半就要从家里出发,否则就要迟到。可是爱人因路远有时八点钟还赶不到家。碰到这样的情况,她只好抱着孩子去挤公交,到厂里后把他交给同事临时照看一下,等爱人下班后再把孩子接回家。有好几次她爱人下班已是半夜,还要跑到安纺来接孩子。我们无法想象,一个年轻的母亲,在深夜两点,看着刚下班又赶到厂里的疲惫不堪的丈夫,抱着熟睡后又闹醒的幼儿,迎着寒冷的夜风离去的背影,心里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有人竟然找不到自己的家。我们时常会看到听到这样的笑话故事。而这事,竟然真实地在王海燕身上发生过!1984年,王海燕为了方便照顾一岁多的孩子,搬到了爱人所在单位的宿舍居住。搬家那几天,她因为连续夜班根本没管搬家的事。等到下班回家,她傻眼了,面对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房子,她不知道哪间是自己的家了。爱人的宿舍是来过,但并不多。“后来还是把我妈找来帮我开了门。”王海燕哭笑不得地回忆着。

说真的,这些年我们也看到了一些把工作置于家庭、亲人之上的典型报道,但我们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而从王海燕身上,我们真切地感受到了,当家庭与工作矛盾时,她总是把母亲的泪水留给自己和孩子,而把工作的汗水献给事业。

 

“王海燕现象”美名扬

做这劳模,王海燕还创造了几个“王海燕现象”呢。

1995年4月底,王海燕和安徽其他四位劳模一起去北京参加全国劳模表彰大会,她是五人中唯一的女同志。王海燕平日里是个简朴的人,上班忙,也很少打扮自己,这次去北京开会,厂里的领导特意嘱咐她穿得漂亮点,于是买了新衣服,从不烫头发的她也烫了头发,把自己打扮了一番。不想,她的“时髦”打扮,加上她来自生产一线的女职工身份,很快引起了《工人日报》等媒体的关注,她的事迹、她举着安徽代表团牌子的照片上了报纸,“那几天,整个劳模代表团都知道了我这个来自安徽的女工人,走在走廊上会不时有人跟我打招呼;吃饭时总有人主动招呼我去他们那桌一起吃……” 王海燕说,回来后领导就表扬她了,说她大大提升了安徽的知名度,“结结实实为安徽做了回广告”。

1998年,上海华源集团整体接收安纺一、二厂后,按照国家相关政策和规定,王海燕有优先上岗的权利,但她想到身边还有一群比自己更年轻的同事们没有安排,若自己让出这个机会,那么其他人不就多一个上岗机会吗?不也减轻了政府的负担吗?征得家人们的同意后,她就主动向组织提交了提前退休的申请。新组建公司的领导看到后,极力挽留她,“你这么年轻的全国劳模现在就退休,对企业而言是一件非常遗憾的事,你再好好考虑考虑。”“正因为我是一名全国劳模,我才想到了提前退休,把岗位让给更加需要的人。工作时我要领头,现在我的模范带头作用就是带头退下来。”王海燕说。

王海燕这种“困难留自己,岗位让他人”的精神感动了许多人。一些企业与王海燕联系,表示要为她安排一份最合适的工作。但王海燕考虑到他们厂还有一些丧偶或离异的女工,她们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眼下最需要工作的就是她们。于是她恳请这些企业“把给我安排的工作先给这些更需要工作的人吧,她们没有着落,我到哪都不会安心啊!”

同年10月中旬,当安徽省总工会组建“求实再就业服务中心”招考人员时,王海燕毫不犹豫报考应聘到这里工作。“下岗职工擦皮鞋服务队”正是她和同事们一起经过认真的市场调研后成立的。对于人们称她是“擦皮鞋队队长”,她不觉刺耳,反而有一种自豪感和责任感,“说明我又创造了一种现象呀。”

其实,“擦皮鞋队队长”只是王海燕工作中一个角色,她的主要精力放在家政服务上。她认为在安徽省这一块待开发的处女地,对她来说也是人生新挑战。当纺织女工时拼命埋头工作,没时间也不擅长与人交往,而现在作为家政服务中心经理,她做的是“人”的工作,面临许多新困难和问题,她不得不努力改变自己,不断学习新知识。许多通过她实现了再就业的下岗职工亲切地说:“海燕大姐是把岗位给别人,困难留自己。”

在听王海燕讲过去的事情中,我们不难发现她是个热情开朗的人,她犹如一团火,处处给人温暖,给人光明……交谈中,王海燕给我们看了她不同时期的不少照片,虽然照片里她的容颜在改变,但我们发现她身上熠熠生辉的劳模精神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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